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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感 =====
刀音髭切單騎/從道德性寓言到人性哀婉的質變
夢幻泡影感想PAER 2
【現在的話】
三個月後的現在(2026.6.21)回頭來看感想,覺得有意思的地方應該是在於髭切單騎除了不主動去論述刀劍亂舞這個ip的原始衝突點(改變歷史/史實應然與否)外,其餘幾乎什麼都做了:
- 刀本身的命名與期望
- 鬼纏覆的歷史與人類的以為
- 執念:與背後是期待與不忍
- 再連結到ip系列的因果(自己本丸的敘事)
現在來看會覺得髭切單騎在做的事情就是在談論改變歷史之前的那個有關於真相的溯源與立場的釐清,他不去強求那個道德性正義的展現,而是透過話鬼與夢境這個有模糊性的素材、他在每一個節點都能改變選擇跟立場,去演繹某個版本的現實成真,所以觀者就不會倒回那個關於未知與悲傷的敘事,而能夠用一種釋然的……理解,來完成一種近乎內省的作品觀看歷程。
正文
這篇是在千秋前趕火車紀錄一下目前為止的感想,我覺得髭切單騎確實做出了雅俗共賞並且結合刀劍IP特色的禪學精良之作,乍看之下演出結構很典型,但意圖真的是有夠精煉 我只是想說夜半我看了轉播與現場都非常冷靜,但髭切單騎我初日&現地每場都有看到哭出來的地方(我覺得不是我ㄉ問題耶)我覺得一部就是在短短一個小時內做到了:
1.演出的形式就是角色(髭切)的塑造手法
藉由多角的轉換去展現這個角色自己的價值觀與善性(=並非單純論善惡而是討論觀點與選擇的可能性)
2.刀與傳說的掛鉤
回歸到鬼議題與刀本身的溯源,利用髭切本身跟鬼的連結,他是因為斬殺鬼而與鬼而產生了緣份,所以斬本來是切斷/去除、但在主題曲裡又能解釋成諦結(結ぶ)的雙關
以為是了結、但緣份卻也因此而生/夢的進入與實踐
3.泡影與真實
如果這一切都是泡影:其實鬼的糾結跟本無所謂,但就是因為人+鬼的感情是能讓人動容的,反而利用這種在空(夢)中顯現的有情者,用最後一句台詞來對照:如果將這種感情具象化而有執念反而生鬼的描述才顯得很有作用力
泡影本身不是要強調這些傳說的無意義:而是這些意志都可能真實存在,即使不真正列入史冊只是個傳說與念想,那種感情還是在無常之中被傳承下來~作為有/無的對照
髭切在做的事情就是在這種夢的狹間去理解自己被賦予的緣份與可解釋性,他自己來夢裡看、卻能不被夢中之事束縛(他自已是超脫因果的),但觀眾看了他的演出就能直接知道他是怎麼思考、怎麼看這些在困惑中的人們並為他們找到一個寬容的出路
所以有推特評論有提到阿尼甲展現的是慈悲…我覺得很合理,因為他給的不是拯救,而是如何理解與行動、如何在對立中找到盲點與理解,而且他自己不是真能從這個演劇中脫離,他還是會觀望與感嘆、且不留戀
4.慾望/名字的命名
名字被喚起、慾望被定型、影子與鬼的產生
這邊也是有比較刀劍亂舞的部分也就是被定義名字的時候就是對刀的期待(所以他們也都在回應刀音本丸的審神者),我覺得這邊很有意思的是照這個邏輯來看阿尼甲確實把自己的定位變成切砍那些執念意識的要員
泡影在做的事情就是在讓髭切反反覆覆去檢查他到底砍的是怎樣的東西、有怎樣的執念與緣份=把一整個模糊的鬼的傳說具現化成一個存在與世界的對立過程
更不要說他一開始就很明確的讓茨木對於"重要的事物"有所命名的描寫,因為你理解了事物/命名了存在=有了緣份與牽扯=從鬼至人的一瞬間
所以我才會說我覺得刀音這次腳本很努力是因為他在簡單的故事中放入了
A禪學(泡影與真實與命名/因為這樣你談影跟執念才有所本
B道德(人與鬼的分際與衝突
C髭切是怎麼思考這一切的
(包含他從自己的存在+本丸的關係伏筆)讓他在演出劇情的同時就在回答:他自己的價值觀到底為何
- D甚至還寫了感情線
(茨木酒吞渡邊)的相互理解與渡化
的相互作用,而且理解是透過這些個別議題來衍進的
&這邊也可以補述一下為何刀音的劇情中多次會提到"來唱歌吧"的台詞
因為以前只有單純的情感溢出無法言語,但被命名之後感情就會成為執念…而唱出所感不命其名就是一個很理所當然的解法,畢竟不能讓念想變成執念:髭切最後說的風流之所以是風流,不是因為感情不能有輪廓,而是也無能一以命名只能以心所感
5.鬼與人之間的區分:什麼是必須要砍的什麼不是
我覺得這邊很有趣的是他其實有對應到刀音給源氏兄弟一開始的自我介紹的歌詞,他們兄弟斬殺的確實是非人之物….玩起文字遊戲就是人以外的皆為被否定的對象,但我其實覺得這個有一點可以延伸處理到
- A我覺得鬼與人的關係(鬼必須被斬殺)
這件事情的無理基本上是在雙關本丸的業務(守護歷史的必要)設定
人=要守護的正史
鬼=那些被判定不該存在的歷史的殘骸
- B但鬼本身這個概念/敘事的因果
是不是可以被試圖理解的
我覺得髭切給了一個很肯定的答案(這也是他很人性的地方)
- C當然還有最經典的人鬼和解、這邊又在做了定義上的轉化
渡邊不想殺茨木是因為他看到的茨木的人性
茨木因為人性…而不想要放棄鬼的緣份所以捨棄了木梳
所以此之後卻再無鬼作亂的傳聞;當人鬼正反面其實都是人人ry的時候這個張力是很明確的
因為這就是刀音核心的痛苦元素:照正史我也想死反之要是接觸了不在正史的結構我更痛苦(比劃)
6.本丸的議題:半座與線
我覺得在泡影裡面有兩個我自己滿喜歡的地方
- 一個就是他在講半座的時候是借用茨木跟酒吞為概念»>講述的重點是因為各種理解與相似我跟他才會是半座的兄弟,那個經典真的是抱著酒吞的頭說【這就是我】的茨木童子/去對照酒吞對於木梳的理解、與其對渡邊直接講了那一段人鬼論的表現、不也是茨木想說的話嗎。
我:回歸本丸看看三日月有沒有這樣一個有理解他也支持他立場上也與他相似的人(目前可能為0吧抱歉這裡半座掛蛋)
- 一個就是線:因為在水心子的時代確實還強調界線感,可是我覺得髭切的議題在做的時候又換了一個概念 切本身不是劃分的邏輯,而可能是結緣的過程本身
這讓阿尼甲的狀態曖昧但是柔軟很多,因為我的線是可以透過理解而重新編織:主體性完全改為我應該怎麼想/怎麼再建構出敘事的意義
我認為這是自由度非常高的描寫,所以為何覺得這次單騎的內容真的是一絕就是因為他能從一個簡單的結構回溯(鬼的傳承內涵)、去做這種明知道這一切可能都是虛幻的敘事但我還是會因此動容的人性描寫
虛的建構前提去映襯他的實(人鬼/本丸/執念)的重量皆為存在、非常俐落的讓大家暢所欲言而不抱憾的手筆
結語
我:其實我說ㄌ這麼多我只是想說當茨木抱著酒吞的頭說他就是我的時候»»後面的酒吞的鬼面也被剝除只剩下人類的臉的時候我真ㄉTT
因為鬼的模糊、斬殺不確定的鬼的過程,最後卻釐清他們就是人類的樣貌;但同時不困於這樣的敘事、承認它的發生與緣起緣滅同時存在,哀真的是很漂亮的手法()
最後就回歸到刀音最近幾次的內容:無形之物/看不見之物的看見與傳承~~無論是情感還是非歷史敘事的片段»無法被記載/證明但他仍有存在的份量,畢竟這是這把刀自己身上被纏繞的某種可能性